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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小时后,许少华出现在图书馆,手里拿着绘画本,还有圆珠笔。
顾晓愚正在阅读区看书,抬头看见许少华手里拿着的这些东西,有些惊奇:“你怎么带着绘画本过来了?”
“来找初恋的感觉,你看书,我画画。”许少华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,在顾晓愚的对面坐了下来。
顾晓愚有点措手不及,上大学的时候,两人都喜欢泡图书馆,经常是她在看书,许少华在画画,画的自然是她,可现在毕竟是时过境迁,又怎么找得回当年的感觉。
“算了吧,那个时候是在学校,怎么疯狂都不为过,这可是在市图书馆,不好好看书,跑这来画画,不怕被人说浪费资源啊,还是走吧。”顾晓愚说着把书合上,起身就要走,被许少华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“回来,乖乖坐下,就当是陪我还不行么?就一次。”许少华的语气近乎哀求。
顾晓愚不忍拒绝,再加上这么多人看着呢,只好坐回到座位上。
“你看书,不用管我。”许少华心满意足地笑着说。
“好吧,你随意。”顾晓愚拿起书,想想在图书馆这种公共场合,总比和他去别的地方强,就让他在这待着吧,静一静,也许还有助于他的精神恢复。
于是,顾晓愚看书,许少华画画,桌子上放了两杯咖啡,暖暖的阳光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照射进来,打在两个人的身上,镀上一层虚幻的光影,勾勒出的画面温馨而宁静,就好似回到了大学校园一般。
起初,顾晓愚还有些不习惯,毕竟是被人盯着,她有些看不进去书,可看着看着就忘了四周的环境,全然被书中的故事吸引,神情随着书里主人翁的喜怒哀乐而变化。
许少华最喜欢看她认真时候的样子,真没想到,还能有这样的机会,被歹徒踹得那一脚反倒给了他绝佳的机会,他一定会好好把握,如此想着,他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,手下的圆珠笔“沙沙”作响,作画的手法极为纯属,没几下就勾勒出顾晓愚脸部的大致轮廓,填充进去的五官是那样的逼真,尤其是那眼睛的神韵,掌握的恰到好处。
仅用了四十分钟,许少华就画好了,顾晓愚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书,他不舍得扰乱了这份恬静,笑了笑,又换了张绘画纸,继续作画,画的依旧还是顾晓愚,只是换了个角度,换了个表情,这一次,他画的更快。
许少华一连画了三幅画,顾晓愚才从她的故事中抬起头,“你画好了?”她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肩膀,看着许少华的画本,随口问。
“看看满不满意。”许少华把画本推过去给她,脸上是满满的自信。
顾晓愚拿过画本,细细端详,那上面的她活灵活现,栩栩如生,脸部线条非常饱满,尤其是一双眼睛,水灵灵的,几乎原原本本地展现出了她的神情。
“画的真好,大有进步啊。”她不由夸赞,上大学的时候,她就迷上了圆珠笔画,只可惜她天资不够,没有学会,许少华倒是比她更有天分,每天拿着她做模特,画了半年多,终于能画出一副成品了,只不过那个时候画的远不及现在这副逼真好看。
“往后翻,还有呢。”许少华笑着说,看着她开心的样子,他的心无比满足。
顾晓愚有些惊讶,往后翻了一页,果然还有一幅,和刚才不一样的角度,刚刚那副画的她是在笑,而这副的表情则是眉头微皱,有些感伤。
“速度怎么会这么快?!”她简直就是太惊讶了,因为圆珠笔画难度系数很高,对绘画者的娴熟度要求也很高,上学的时候,许少华要一整天才能完成一幅画,可现在这么一会的功夫,居然就画出了两幅,实在让她感到惊讶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许少华扬起嘴角,带着成熟男人的笑容说。
顾晓愚又往后翻了一张纸,这回她傻眼了,整个人都呆愣住了,直勾勾看着画面上的那个女孩,是那样熟悉,又是那样陌生,看得她眼睛微微有些酸涩。
许少华画的居然是大学时她,手上还戴着他送给她的手链,那时的脸庞和眼神都是如此清澈干净,不染杂质的感觉。
“你是凭记忆画出来的?”顾晓愚声音略有些颤抖,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。
“恩。”许少华眼含温情地望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记忆力。”顾晓愚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许少华这样做,反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。
“熟能生巧,你忘了么,这幅画,我已经画了不下百幅,你已经印在了我的心里,而不止是眼睛里。”许少华突然握住顾晓愚的手,深情款款地说。
那神态,那语气都是如此的动人心弦,如果是曾经,顾晓愚一定会感动得稀里哗啦,可惜已经回不到过去,结束的故事就像断了弦,无法再续。
她很清楚她现在的身份是战太太,她只是在陪许少华演戏而已,只是在帮他度过这个危险期,可是再这样下去,只怕许少华会越陷越深,而她也难以脱身。
顾晓愚突然之间,就有了个新的想法,或许,她可以让事情变得简单一些,让许少华自己面对现实。
“画的确实不错,不过,我现在不喜欢圆珠笔画了,以后别再画了。”她用很平淡的语气说,然后趁着许少华发愣,把手抽了回来。
她在他的眼底看见了一丝困惑,还有一丝失落。
“小鱼儿,你……”
“我们去吃饭吧,我有些饿了。”顾晓愚将他要说的话打断,她只是觉得与其一直这样被动,不如主动出击,或许对谁都好。
这样的顾晓愚,让许少华有些看不懂了,他以为自己做的会让她感动,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!
顾晓愚到底想干什么?
许少华看着她,没有动弹,眼神明显在发愣。
“快走啊,你不饿的话,我自己去吃了。”顾晓愚说着把书放回去,转身就走,随身的背包将画本刮到了地上,她也没有理会,更没有回身去捡。
许少华起身,把画本拾起来,看着顾晓愚远去的背影,眉头越皱越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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